话是对着众人说的,可辞渊看的却是宁清棠。

他当年没有及时阻拦,觉得事不关己,那是他的错,他认,他被心魔折磨,受了几百年相思之苦,都是他应得的。

但这错他这辈子也就只会犯那一次了,日后他会加倍补偿,再不让任何人伤害、辜负他的清棠。

做了一百多年魔尊,宁清棠听惯了魔族的抱怨谩骂,说他人不像人魔不像魔,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杂种,他也习惯了人界说他是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他觉得无所谓,他自己做的事,轮不到别人来评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管别人怎么想。

骂就骂了,还能少块肉吗?

不就是被人当祸害到处追杀,什么坏事都往他头上推吗?反正那帮人又弄不死他。

他以为自己习惯了,也完全不在意,可今日,他就站在这里,听到了辞渊在他面前,说出了他这一百多年从来不屑去说,或者说出来也没人会信的话。

他一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签订两界和平的契约,制约魔族作恶,他图什么呢?总不会是图被人魔两界不理解,全都当他是祸害吧?

从来都没人想过这些,时至今日,也就只有辞渊一人,愿意抛开那些偏见,站在他的角度去想一想他做过的那些事。

甚至……公然在众人面前维护他。

从前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到头来,理解他维护他的,却恰恰就是这个死对头。

宁清棠压了压眼底不自觉冒出的委屈,状似随意的低头啃了一口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