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说我要是娶了褚秀儿，娘会不会过的好过一点。”

大榔头看了一眼家里的小院，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满是压抑的愤怒。反倒是柳叶像是已经习惯了一般，神色间毫无变化，道：“娘不会高兴，娘会要杀人的。

”他们的娘，用这样的方式赚银子来养他们，可是应该感到感恩，不应该感到耻辱的。柳叶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她依旧觉得满心的羞辱。

“可是，姐，”大榔头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蜷缩了起来，嘴唇向下紧紧地抿着，道：“眼看着你要出嫁了，若是让你的婆家人知道娘这样，你该怎么办？

“所以，姐才想这么做的。”柳叶恢复了之前淡然的样子，细细地挑着豆子，道：“我们只要把这些豆子卖了，我们就能有自己的一点私房钱了。到时候，娘怎么折腾都没关系了。”

她娘这些年，就是用银子换钱，供养一家三口的生活开销。明面上给人是一种踏实为了自己的夫君守节的好女人，暗中却是个和窑姐儿没什么分别。不过是他们掩藏的好，她们姐弟俩又不会乱说罢了。想到他娘给他们姐弟俩银子的时候，那副嘴脸，大榔头的心里就很膈应。

“那姐，我帮你。”

大榔头完了挽袖子，就要坐下帮忙。

“榔头，你听姐的，”柳叶阻止了他，道：“我看平子总去帮晏筠的忙，估摸着平子也得在食肆帮忙了。他们家又新盖了几间房子，扩大了食肆，肯定是要人帮忙的。你听姐的，你去食肆问问，有什么可忙的。就算是去食肆挑水，都比你在家看娘的脸子好。你的岁数也大了，挣几年银子，在寻个好点的媳妇儿，给咋们家留个后，也算是对得起咱们王家了。”

“姐。”大榔头眼圈微红，紧紧地攥着自己姐姐粗糙的手。

柳叶笑着拍了拍他的手，道：“日子还长着呢，我们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