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闹的这么大,想必不出一顿饭的功夫就得闹的整个桃树湾知道。你大伯母家的那个二儿子可不是个善茬,你想好怎么应对了么?”晏筠又问道。
褚临安之顾着当日被打之仇了,根本没考虑那么多,“我、我、我不知道。
她垂着头,看着两跟手指不停的绕来绕去,就像是她的心里,没有一点的头绪。
“你今日闹的这么大,可以姑且认为你是因为你被欺负的久了,又匆忙出嫁,心中有怨气,才会回娘家大闹一番的。可是这谁家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你这么闹,把你自己的名声闹没了,把你的靠山也闹没了,对你没什么好处的。逢年过节的,人家都有娘家走,你呢,啥都没有,到时候让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和谁告状!”
最后一句话,才是晏筠说的重点。
可怜面前的这个小姑娘,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懵懂的看着他。
看着小丫头一脸的迷茫之色,又想着她早年没有母亲教导,自然是不懂这其中的含义。
“今日你把事情闹大了,也好也不好。好处是你把以后和褚家的矛盾都摆在了明面上了,以后有什么事儿都是婆说婆有理,娘说娘有理,到时候去找村长分辨即可。坏处就是,你的名声毁了。不敬不孝不悌,万一你奶奶真去衙门告你,你可是要打板子的。再者,你大伯的孙子念书很有天分的,是整个褚家的希望,你今儿这么一闹,怕是族长都会不喜欢的。到时候,你在村里走动就更难了。“褚临安的头垂的更低了,毛茸茸的小脑袋都垂到了胸口了,一副做错了事儿心虚的表现。
“村长也在那里,明明靠村长就能解决的事情,你为什么要逞强呢?你爷的身子不好,万一要是气出来个什么病,你打算怎么办?你才十几岁,就打算背着一条人命过日子么?还是你打算,让你奶和你爷一起死了,他们全家都守孝,断了你大哥的前程?断了前程,不是这么断的。”
褚临安的头都快要垂到桌子下面了。
“再者,晏茴还是孩子,你却让他去给你偷鸡。褚临安,你这是打算带坏他么?”
褚临安的头低的不能再低了,暗中勾了勾晏茴的小手指,朝着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