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太大,卷进一片枯叶飘飘荡荡落在他?脸上,遮住他?的双眸。
回首半生,才觉恍然,从前总以为当?下便是最苦的日?子了,想着往后?再没有这样难熬的时刻,却不想,一重关比一重关高,关关难过。
也许,不过便不难了。
进了深秋,一天?便比一天?冷起来。
京城比江陵还要冷上许多?,冬日?里若不穿个大氅,抱个手炉是过不下去的。尤其是快到年末的最后?一个月,雪下得比江陵大多?了,一脚踩下去便是一个坑。
温慎正好从宫中出来,看着街边有几个小孩在打雪仗,忍不住弯了唇。
“大人,要休年假了,不如去谢大人那?儿过年?也好和?小公?子团聚。”
“不去了。”他?说过一句,嗓中进了冷气,又开始咳嗽起来。
杜宇未再问?话,稍稍加快了些马速,没多?久便进了门。
他?抱着手炉往里走,停在屋檐下,跺了跺靴上的雪,道:“我就不去溪行那?了,你带着老伯去吧,南边暖和?,也好过些。”
杜宇怔然:“我们如何能?将大人独自一人留在这儿?”
温慎笑了笑:“公?务繁忙,我不定何时才能?忙完,再者到了过节那?几日?,陛下也定会宴请群臣,即便你们在这儿,我也无法和?你们一起过年。倒不如你们先去溪行那?儿,待我忙完自己过去便行。”
杜宇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