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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台柳 沧海一鼠 810 字 2023-08-27

他望他们半晌,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喜宁的额发,惊得他啊了一声张开眼,也唤醒了一旁的思安。

“收拾得差不多了。”思安揉着眼睛,回望身后的陋室,那一排排空荡荡的书架,曾经,便是他和喜宁藏身的地方。

“还怪舍不得的,”喜宁眼中浮出流连之色,“从那件事后,公子便不再演皮影戏,带着咱们几个搬到这里来了,可明明是五个人一起来的,明天离开的,却只剩咱们仨了”

他努嘴,又怕勾起阿元的伤心事,垂下头不敢再说下去。

“思安,喜宁,”阿元将琴搁下,一左一右牵起两人的手,“我们,去拜拜公子吧。”

草庐后门不远处,一片稍稍凸起的绿茵,便是他安眠的地方。

走前那一日,他说他不要造坟立碑,也无需敛棺,因他这一生,有太多的人为他牺牲、捐躯沙场,不能魂归故里。这些恩情他无法偿还,但至少,能与他们同归殊途。

所以最后,一卷白幡,一块草皮便成了他的归宿。

“思安,喜宁,给公子磕个头吧,此去山水迢迢,可能再也无法得见了。”

阿元从坟前起身,轻轻拍去膝上的草屑,望向前方那弯残月,心中又一次浮出公子离开前的那一刻:他疼,所以用力掐住自己的手,只是当时他已被病魔侵蚀得形销骨立,所以竟无法在他手心中留下一个指痕。

“清欢呢?”他看着匍匐在地上哀恸不已的思安和喜宁,慢声地,冲他问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