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脖子,这才发现下颌处裂开了一个小洞,想来,是被那狗官兵用绣春刀勾住时割破了,只是,我并不能感觉到皮肉之苦,所以一直没有察觉。
“进来,我帮你补上。”
公子说着便已经走进乌篷,从包袱中翻出一张巴掌大小几近透明的牛皮,又拿出画笔和彩墨,这才将我拉至矮几旁坐下,剪亮灯烛。
“抬头。”他一边说一边将宽袖挽起,眼睛被烛光照得发亮。
我顺从地将头仰起,露出整条颈项给他,两只手却在身旁紧紧握住裙裾,强令自己稳住阵脚。可是,当公子将破损处补好,笔尖轻轻从我脖颈上划过的时候,我还是很没出息的轻颤了一下,带动那支笔滑出去,在颈间勾出长长的一道。
“对不”
我慌着着道歉,公子却先我一步,“是我不好,总是做不到皇爷爷那样”
他说着便将手巾蘸湿,轻拭我的脖子,我喉咙动了几下,看他垂眸的样子,轻道,“公子,你不要总是自责,你这般,清欢会心疼。”
他抬起眼睛,凝我,半晌,眸中似乎浮上一层清润,却又在此时又一次垂下眼睫,“好,我以后,不再这样了。”
说这话的时候,临岸的庙宇中敲响了钟,我正在为自己提起了他的伤心事而自责,现听那钟声沉厚贯耳,便急着转移话题,冲他笑,“公子常念的那句诗叫什么?说船的,还有寺钟的?”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他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