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早已凝结,纸巾根本擦不去,榆酥此时情绪已经接近崩溃。半槿走过来,握住了榆酥的手。

榆酥求助半槿。“擦…擦不掉。”声音哽咽。

半槿拿着湿巾为姜馥擦去脸上的血污。榆酥看着破碎在温热的血泊当中的姜馥,瘫坐在地,崩溃大哭。

镇子上死了个疯女人,无人在意。而榆酥为这个疯女人哭,居民们却觉得新奇。

周围人议论纷纷。榆酥不在意,她现在要把姜馥带走。带会姜馥的家。

做了尸体认领。姜馥成了一罐灰。她在这个精致的小罐子之中,像当初被父母捧在手心的瓷器,要小心翼翼地对待她,不然姜馥会四分五裂的。

榆酥下意识地要带着姜馥回她那个生活了26的家,可是她不敢。毕竟那个地方是姜馥的噩梦。

游魂归不得。姜馥的家又在哪里呢?

榆酥不是姜馥的家,那间空房子也不是姜馥的家,那只有姜馥的爸爸妈妈才是姜馥的家。

榆酥犹豫地回了孤儿院,捧着骨灰罐子找孤儿院后面的树林里找了一夜。

果然,一座无名坟。这座坟榆酥小时候见过,当时她偷偷溜出来玩,可是在树林里迷了路。最后看到了这座坟,在坟的旁边熟睡了一夜,等到第二日天亮,榆酥走了出去。

原来,有些事情早就注定好了。

榆酥把姜馥埋在了姜馥父母的旁边。一座老旧的大坟旁新起了座小坟。

姜馥漂泊26年,在风雨中起伏,如今终于归了家。

榆酥把坟上的杂草清理了一下。走之前,她又看了眼姜馥的坟。

“姜馥,回家了。”榆酥没有叫妈妈,而是叫的姜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