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槿在犹豫,要不要真的自己去找榆酥,把说出口的分开收回。可是……

榆酥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她知道好,知道所有的半槿对她的好。她记得昨晚自己的主动亲吻,又算什么呢?朋友的身份去亲吻,还是一位前女友的身份去亲吻,或者是一个爱人的身份?可是好像哪一个都不行。

那胆小鬼勇敢吗?胆小鬼会直面内心了吗?胆小鬼不要怕,你要听她说。

可是你这样的直面会毁了你和她!她劝了,但又没劝住。仿佛一切都是那么可笑,自我劝诫,自我推翻。榆酥,你这还是胆小鬼。

榆酥有些郁闷。喜欢,爱人,世俗,到底哪一个更加强大。谁会是胜者,谁会是俘虏,谁又会是毫无畏惧的人呢?至少榆酥她不是,她在怕,永远都在怕,她算,算尽利弊,却算错了一步,算错自己的心。

她不想放手了,她贪心了,她想要了,她后悔了!

后悔的胆小鬼要拔掉小草的内心,要在贪心的黄土之上种一朵太阳的小花。

榆酥不怕了,全都记起了,被爱逼出的热,心酸,被后悔逼出的泪,全部找到了宣泄的口子,涌上来了,热泪在眼睛里氤氲着水汽,是灵魂回归了,是旧物飞走了。

所谓旧物,是小草,是胆小鬼。所谓灵魂,是义无反顾,是直面内心。

可笑吧,矛盾吧,剥离开了,揉合起了。分分合合,恰似面面俱到,实则一叶障目。

与其让心魔扰心,何不铲除心魔。要一个勇敢的太阳……

榆酥似疯癫,抓,抓住了,一颗鲜活的心脏。

榆酥有一颗鲜活的心脏,她要以这颗心脏去成为一轮勇敢的太阳,她要见半槿,她要说出所有以前不敢说出口的爱意。

此时此刻,她真的是榆酥了,她真的认清了,她也终于成为了。

一如平常,她给半槿发消息,约她到桥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