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酥不说话,只是把头抵在半槿的背上。

安静的往下掉眼泪。

半槿听她不回答,也就没再问了。

只是艰难地往后伸手一下一下地轻拍榆酥的背,安抚着。

太阳难过,她也就难过。

她不知道榆酥怎么了,但榆酥愿意只把柔弱展露在她面前,就说明她在太阳不是其他一般的朋友,至少是可以依靠的。

“秋秋,我好难受啊,你跟我说话好不好。真的好难受啊。”

榆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听起来,好难过。

半槿一下子不再安静了。

她在自己的生活中寻着,试图从杂乱喧哗的记忆里翻翻找找出能讲给太阳听的。

可似乎并没有能说的,她的生活无趣极了,无非就是日思夜想心上人,淡然无味人间烟火。

着实没有什么可以讲的。

半槿一下子就急了,她撕裂开记忆,在以往岁月中找到了自己最阳光的一段,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酥酥,我有一个芍药园,它很好看,很大很大,都是我一个人亲手一颗一颗种下的,等了三年,它才开花,我种的白色的芍药,因为有人喜欢。”说到这,半槿才反应过来,自己依旧说的还是不堪的一面啊,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股脑全说了。

“我想好了,那个园子以后就作我的墓地,我生来种芍药,死了就让芍药葬我一回,也不枉我日日照看。”

半槿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

她不太确定后面这话说了会有什么后果,她怕她担不起,她不太敢赌。

榆酥听见她没说了,额头在半槿的背上点了点,表示疑问。

半槿立马回神,终是换了说辞。

“院子好漂亮的,等今年五月,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榆酥又在半槿的背上点了点,还是不说话。

小包子不出气,生熟只有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