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见那女护士蓦地很委屈似地低下头,几不可闻地嗯一声,转身去放药。

那小姑娘却是忍不下去了,朝她那边不屑地瞥过一眼扬声道,“周局长,这是谁啊,怎么也不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周严丰道,“我太太。”

看她坐在床边眨巴着一双眼,饭也不吃,他冲她抬抬下巴,“吃你的。”

陆曼曼瘪了瘪嘴,重新把饭盒拿起来。

那小姑娘却忽然跑到她跟前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地道,“原来真是周太太,怪不得昨晚夜宿在这里,你从香江回来了?你以后还走不走,你……”

“啪”地什么东西一下子重重拍到了桌上。

这响动别说小姑娘吓得话音戛然而止,就连陆曼曼也吓了一跳,陆曼曼抬头看去,就见周严丰手里握着一只水杯,他脸上表情格外冷厉,盯着那小姑娘的眼神甚至说有丝戾气。

“怎么跟我太太说话?”

他道。

那小姑娘脸色瞬间惨白,嘴巴张了张想解释什么,周严丰又说,“我太太夜宿在我这里怎么了?”

“换药一个人足够,两个人都跑过来想干什么。”

“不好好做本职工作,总打听别人夫妻那点私生活又想干什么?”

他声音不紧不慢,一字一句却充满了攻击力,在这简陋逼仄的屋里仿佛掷地有声一般,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带着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迫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