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秋色的表情却霎时沉郁起来。

他沉默片刻,道:“仙君亲自教导我。”

说完这句话,少年眼目微敛,唇瓣紧抿,显然不愿多言。

他不是很想回忆阮辽的教学过程。

在阮辽的教学下,他的进步的确很快,只是修习方式有些出乎他的想象。

光风霁月的第一剑修,习剑的方式却有如邪魔。

同为剑修,明秋色一直坚信剑意和道心是正道剑修最重要的东西。

他过往修炼的这十几年,也都秉承着这个原则。

然而阮辽却从不谈及任何道心,只是用近乎血腥的方式带他拓展经脉,用半自戮的方法去感受剑意入骨的可怖。

仙君眼如深潭,翻手将细剑挑入筋骨缝隙中时,唇角含着笑。

他道:“切身体会经骨之痛,就明白如何出剑最有效。”

“哪处经脉对剑气运转有阻碍,就用细剑掰转。掰不过来的,可以直接挑断。”

明秋色几乎无法相信,这是一个剑道至尊说出的话。

他也在极度困惑之时,试着发问:“那么道心呢?习剑的道心,难道不与这样的方法相悖?”

还有半句话,明秋色咽在喉间,没有说出来。

——况且,强行矫正经脉,即使能够快速精进,却也会埋下祸根。

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修为登顶的百年之后,因一身沉疴而经脉断裂,修为全废。

阮辽道:“你想复仇,复仇就是你的道心。至于百年后的事——”

“若你在这百年间大仇不报,百年后,我想你也没有颜面再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