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话砸得楚真真有点发晕。

她略微困惑地抬起眼,答道:“不是最近,是两百年前。”

阮辽很怪,他今日的话有些太多,问话又太着急,完全不像他之前的做派。

一片诡异的沉默。

阮辽话音有些飘渺:“你养我的那十年,都是任务?”

“啊……嗯。”

窗外忽然起了风。冷风鼓进半开的窗口,穿堂而过,无端带起几丝冷意。

紧接着,轰然一声雷响。

一瞬间,瓢泼的雨凶猛地落下来,几丝雨点激在窗棂上,发出啪啪哒哒的响声。

潮湿的雨水气息漫入鼻腔,空气仿佛被湿润裹挟。明明身处室内,也看不清阮辽的脸,但楚真真就是感觉,阮辽的样子和被雨淋湿了一样。

记得很多年前,也有一个瓢泼的雨夜。小少年蜷缩在街角,遍体鳞伤,血渍混杂在肮脏的雨水洼里。

她对他伸出了手。

磅礴的雨里,他第一次遇到暖意。他的心依托着这样的温度,筑起得以立足的高台。

两百年后,心中构筑起的楼阁倾颓崩塌。

阮辽的脸隐没在阴影之间。安静的房中,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楚真真,在那个时候,你怎么看我?”

外头的狂风骤雨并没有停息的预兆。楚真真独自坐在床沿,有些发怔地看着眼前的轻纱珠帘被风吹起。

她没有回答阮辽的话。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她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这句话说完之后,阮辽微微一颔首,而后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室内恢复了原样,除了空气中弥漫的浅淡桂香。阮辽来得快去得也快,楚真真本以为他会询问更多,然而没有。

他甚至没有过多追问明秋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