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却已经看不见阮辽的身影。她目光望向宅子内里,看见少年的身影投在灯下。或许是灯影的缘故,他看上去格外清瘦。
第二日,楚真真在厨房收纳秽物的桶中,瞧见了那柄菜刀。
刀上锈迹斑斑,只是多了几滴暗红的血。
……
思绪骤然停歇,阮辽垂下眼,唇角嘲弄地勾起。
这一切,她大抵都不会记得。那些肮脏的尘封的旧事,只会在她的心底留下一个模糊的印子。
她会模模糊糊的知道他的脏污,然后在不经意间做出舍弃的举措。
这都很好理解。
只是他大抵仍旧不会释怀。正如楚真真无法忽略他的脏污,他亦无法再松开抓握光亮的手。
无论抓的是什么东西,两百年过去,五指的骨骼都会定型僵硬。
手也就无法再松开。
仙君眉间黑气氤氲,其间隐隐约约,泛起一点丹砂似的红意。
近日,他在三昧阁中看书,翻阅到一本邪修的书籍。
书上说,只要频繁入相知之人的梦,她便会对自己多几分眷恋,会对他更加难以忘怀、难以割舍。
这个法子,大抵是书中最纯良无害的术法了。连他都觉得,可以一试。
只是入一个修者的梦而已,算不得什么邪修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