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本该说得潇洒利落,奈何这时她的声音凄软得不像话。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该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潇洒女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大人——”紫玉、紫烟忽然松开她,双双跪地而泣。
四下传来司礼监与洛字锦衣卫的声音,远远近近、重重叠叠,似湖中的涟漪荡漾开来,一重凄厉过一重。
“属下玄呤恭送九千岁大人!九千岁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属下立春、立夏、立秋、立冬恭送九千岁大人!九千岁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属下洛青、洛蓝恭送九千岁大人!九千岁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属下王英恭送九千岁大人!九千岁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属下”
“恭送九千岁大人!九千岁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悬崖边已没有那个身影,冉子岁几乎站不住,瘫倒在紫玉怀中。
与此同时,一声凄厉悲惨的“阿婴——”穿越时光蹒跚而来,在耳边久久缭绕。
芳官儿从倒塌的祭台边闪出,弯弓射向立在悬崖边出身的姬元曜。
姬元曜闪身避让,面具却被箭带去了深渊。
尊位上的副教主一指:“快看!什么教主?原是朝廷新帝!”
“咱们都被他骗了去!”
“我教圣徒还等什么?快将新帝拿下!”
众教徒先是难以置信,直到陆陆续续有人失望喊道:“我去过盛乐,正是原来的太子!唉!原来我一直在为朝廷办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