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告诉上皇发生了什么。”
“三皇兄领着大越的好男儿从北部边境打到了苏杭。”
苏杭离盛乐只有半月的路程。
太上皇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来。
姬婴笑道:“上皇不必忧心,贤侄为此与海国借了兵,想来三皇兄来得不快,怕是赶不上上皇出殡。”
太上皇再次吐出口血黑血来。
玄公公弃了拂尘,匆匆掏帕子来擦血:“上皇悠着些呢,千岁大人的话还没说完哩!”
太上皇将脸偏向一边,瞳孔浑浊发红,虚弱道:“朕信你多年,疼你多年,却不想你暗中筹划,真叫朕心寒。”
姬婴冷眼讥诮:“薛、齐、冉家根基已去,都是一帮乌合之众,既杀不死我,除了信我,皇兄还能如何?”
“至于疼我,皇兄拿我当兄弟疼呢?还是心疼姬家最好用的一把刀。”姬婴淡淡道。极幽渺淡然的语气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太上皇眼底闪过怒意与杀意,张张嘴,无奈道:“朕疼你是事实。”
“你是母后宫中养的戏子生的,是朕最年幼的弟弟,朕怜你没有子嗣,老来孤独,为你认了女儿,让你女儿与朕最看重的儿子相配,哪怕朕不在了,你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朕,待你不薄。”太上皇剧烈咳嗽起来,一个不小心便从软椅上摔下,又似条半僵的虫子滚下白玉阶。
两个太监押着太上皇妃陈氏来了,陈氏一看,连忙过来扶。
太上皇这时也顾不得之前死生不想见的绝誓,气喘吁吁地靠着陈氏,将黑血淌在陈氏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