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子岁放下茶,去院中亭台候着。
临渊池残荷未清,一派萧然。
重华正殿背靠残阳,殿中早早点灯,炼丹巨鼎丝丝缕缕的青烟蜿蜒而上。
白发苍苍的太上皇佝偻着身子,姬元曜跪地垂头,挺直的脊背微微颤抖。
“人都去北部了,剩下老弱病残,你还怎么当皇帝?”太上皇激动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威严。
“儿臣”
太上皇长吁一口气,“当务之急,封了北部的路,别给姬忽送人。”
背过身去,负手而立,沉重道:“莫防错了人。”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姬元曜行叩拜礼后疾步出门,衣摆因愤怒阔步高扬,周公公小步追着,用可怜又委屈的声音唤“陛下!陛下!”
候在殿门的立夏往临渊池这边抬了一下眼,冉子岁便领着紫玉、紫烟慢慢过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
太上皇灰浊的瞳孔一亮,“嘉祥来了。”
冉子岁不敢起身,仅抬起晶莹的水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嘉祥都看到了,陛下惹父皇生气了。”
“好孩子,都是那不成器的惹的祸,你风寒未愈何必为他恕罪。”太上皇扶了一把,“快起来吧。”
冉子岁不起来。“陛下年轻,虽比不上父皇英明神武,这些时日来刺促不休,很是辛苦。儿臣儿臣斗胆恳请父皇多多指点陛下!”
太上皇转肃为喜。“你这孩子是埋怨朕责骂了曜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