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的家仆回到家中就把他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自己,裴洛书也不禁回想了一些细节,顺德确实待他有些不同,格外温柔些。
起初他以为这是因为齐雪行还是个少年人,可是刚刚他才忽然意识到,齐雪行比自己小了有十岁,他自然觉得齐雪行是个孩子,但是顺德不同,顺德只比他大了七岁。
七岁算什么呢。
历朝历代的公主养个比自己小上几岁的面首是常有的事,顺德去世的姑姑凌华公主在四十岁的时候还娶了个二十岁的驸马呢。
没想到变数竟然在这个孩子身上。
裴洛书不由得失笑出声,感叹算无遗策的自己也会轻视别人了。
不过……
他扣下了那两份奏折,并不打算批阅。情场上的争斗并不影响裴洛书爱才之心,用这样的小手段未免太过卑鄙,当然最重要的是也伤了顺德的名誉。
叫来书童磨墨,拿过一张空白奏折,略带薄茧的手提起了竹笔,秀润华美,正雅圆融的馆阁体落于纸上。
……
陆溪乔回到公主府中便立马换了身衣裳,抱着白狐暖身子窝在了宽榻上,一时惫懒。
齐雪行也换过衣裳接过侍女端上来的姜汤,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了陆溪乔的唇边。陆溪乔便偏过头喝了下去,半碗姜汤喝完,她便摆了摆手不想再喝了。
“公主……”
齐雪行皱起眉头,刚想劝阻,就见陆溪乔放开狐狸直起身子接过了碗勺,舀了一勺递到了自己的唇边。
他愣住了,白净的面庞上浮上红霞。
“愣着做什么?亲都亲过了,还嫌弃本宫不成?”
揶揄的笑容扬在面前女子的脸上,齐雪行便知这是公主又在逗他了。
虽然公主较他年长半轮,但有时却也像个孩子,但他乐意让公主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