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俏俏不到一米六的个头,体重一百八十五斤,总被人嘲讽,自打和吴京辉在一起,别人的嘲讽的目光变成羡慕嫉妒,她错把这种虚荣心当成了爱情。
自卑又虚荣的性格,让她像是蚂蚱一样,从一个优秀的男人身上跳向一个更优秀的男人。
从陈山野到吴京辉,前者对她“用情至深”,却被无情抛弃;后者像是刽子手举起无形的刀,屠了她们一家。
吴京辉像是包裹着华丽糖纸的进口糖果,当糖纸被揭开,内里却肮脏腐朽。
他爹根本不是军区领导,是一个打死自己老婆的家暴酒鬼,吴京辉有样学样,打小坑蒙拐骗是无恶不作,在首都犯了事之后,才下乡插队来躲难的。
生产队的女人见识短浅,被他玩弄得团团转,林俏俏首当其冲。
“刽子手”两年插队期满回城。
吴京辉:“俏俏,我喜欢你,我一想到要离开你,就像有人拿刀子捅我的心一样,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要是她当初抬抬头,就会清楚地看见男人眼底明晃晃的嘲讽和讥笑:一个死胖子,还想跟我在一起。
不过她出于女孩子的羞怯一直低着头,看自己脚上的小牛皮皮鞋,那是她二哥在托人从香城那边的友谊大厦捎回来的,全县城都找不出来第二双。
“俏俏,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俏俏抬眸羞怯地看了他一眼,小幅度地点点头。
“我也想娶你,可是我们家的条件你也知道,我父母希望我娶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假装痛心疾首:“要是这辈子娶不到你,我宁愿打光棍。”
“什么算是门当户对?”
吴京辉“深情”地凝视着她,眼神里满是爱意:“女方家要出1000块钱的嫁妆。”
林俏俏瞳孔地震,1000块钱,她三哥当医生,一个月才15块钱的工资,把她们全家连人带骨头榨干净也没有1000块钱。
她有点不想嫁给吴京辉了,小幅度地往后退了两步,无声地摇摇头。她觉得在生产队挺好的,有四个待她如珠似宝的哥哥,还有一个言听计从“深爱”着她的陈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