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义父又是否知道,当时在槐宁镇,殿下被朴阳教的堂主设计,服下了凝香露,深陷执念,一度自伤。若不是叶将军帮他戒了瘾,恐怕如今就和您一个模样了。”
余梦来细眉拧紧,双手颤抖。
“您想为娘娘报仇,却没有惩治买卖毒物的人,而是把气撒在了圣上和南苍百姓身上,最后还阴差阳错地害了娘娘的孩子。您糊涂啊!”福安公公陪在裴霄身边十余年一路看着裴霄长大。一开始是为了报恩,后来确是真心的把他当成了自家的小辈般爱护。看见裴霄因为前尘旧事受难,心中很不是滋味。
‘噗’一口黑血从余梦来嘴中吐出,泪水纵横,垂首不语。
福安公公后退两步,给余梦来磕了个头:“义父,圣上已决定将朴阳教众人秋后问斩。你我相识一场,也曾救我于水火。此恩柳戮没齿难忘,待您身后,儿子定设法替您送终。”言毕,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再说昭德帝,裴霄走后,他下了死命令,严禁御书房的消息外传。后又让杜长风亲自前往工部尚书府,细询‘肇启先生’一事。
但当年卢怀仁出入尚书府时特地易了容,为了对朴阳教主故弄玄虚,才假作‘肇启先生’,对尚书和皇后那边是否表明过身份还未可知,故而杜长风此行大概率是白费力气。好在裴霄本身也没对杜长风抱什么希望,毕竟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圣上所谓的审问根本不会有什么结果,也没打算靠杜长风来拉卢相和皇后一族下马。
日夜如流水般匆匆划过暗潮涌动的京都城,转眼又到了七月。
昭德帝为了让裴霄在刑部理事的名头更周全,也为了弥补这十几年的亏欠,在裴霄十九岁生辰的前一天下达了封王赐府的旨意,言及“表独立兮山之上,云荣荣兮而在下”,故赐封为容王。
此言从宫中流出时,又引起了众多猜测和解读。有人说陛下此言表面是说裴霄独立于高山之顶,实则是想让其站在南苍之巅,此为暗示储君之位即将换人的意思;也有人说‘容容’两字乃是烟雾流动之意,结合这两句话来看,就是在说裴霄是山顶之下飘渺的云雾,日后会处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