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山觉得有些古怪,但不等他深思,就看到沈刘氏抬头,望着天空的明月,轻声道:“今日的月亮,倒是和你那个狠心的爹,离开那夜很是相像。”
提及沈父,沈云山眉峰微拢,眼底的冷漠一闪而过。
沈云山早慧,因此沈父离开时,他虽然年幼,却将那日的场景记忆得清清楚楚。
家里被人翻箱倒柜,连沈刘氏的床榻被褥都被弄得极其凌乱。
沈云山不齿沈父,在他眼中,沈父极其没有担当,用沈刘氏积攒下来的银钱,去追求自己所谓的「花前月下」。沈云山仍旧记得,沈父离开的那一年,沈刘氏几乎跑遍了村子的每个角落。
即使是苦涩的野菜,也被沈刘氏挖出来,简单焯水后便送进了肚子里。
沈云山将沈刘氏视为最亲近之人,但平日里相处,却甚少依赖。
如今看到沈刘氏这般模样,沈云山的心肠微微发软,他开口否认了沈刘氏的话:“娘看错了。”
沈刘氏转身瞧他。
沈云山语气淡淡,提到沈父时,既无怨恨,也无甚留恋:“那人离开时,弯月少了一角,如今完整无缺,又怎么会相像?”
沈云山提起酒壶,给沈刘氏斟满酒:“况且——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那人或许早已经曝尸荒野……”
见沈刘氏眼眸微闪,沈云山又缓缓改了口:“只是猜测罢了,诸事皆有可能。”
沈刘氏举起酒盏,递至唇边,薄酒沾唇,她又轻轻放下,出声询问道:“你在书院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