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碰过最洁净的血液。
窗外的青光似要铺上一层晚霞,于是蕴藏的力量无穷尽地爆发,双手反向握着的铁链越束越紧,抛却所有的痛意,麻木了自己的神智,挤开体内通道的胎头迅速滑落,小心翼翼地卡在腿间。
于是他不顾铁链依旧在高耸的腹部上压着,万般小心地蹲下托着孩子的头,谨小慎微地拉扯着,撑至极限过后的瞬时松懈,随之而来的血水胎水泉涌而出,血淋淋的孩子已经躺在手里。
“好,真好。”
眼眶感动得一塌糊涂,双手用力后的抽筋发麻,承受不住孩子的重量,他迅速得蹲着将孩子放在自己的腿上,而后脱下血淋淋的外衣铺在地上,如同世间珍宝般放在外衣上面。
而后俯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亲,温暖的小身躯让他心里柔软成春泥。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臀部,小嘴便吐出些许污浊的液体,四肢在空中倒腾着,哭声极其微小,如同他也知道自己是不该存活于世偷偷藏着的珍宝。
他心疼得不行。
力气耗尽在方才的生产之中,趴在地上挪动着步伐,从方才的水洼中抹了一些水,擦干净小身躯的血污,机械地重复动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虔诚地盼望他往后干干净净的。
孩子哭得虚弱,他想了想,拔下墙角的青草,嚼碎了剩了汁液喂入孩子口中,孩子只品尝了一会儿的湿润,便再也找不到其他的青草。
孩子还在哭着,他想不到其他办法。
只好将自己的手腕放在孩子的嘴边,柔软的牙龈摩擦着手腕上的伤口,目不转定地盯着孩子奋力张大嘴巴吸吮着血红的液体,心里淌过不可明说的暖意,可孩子只吸吮了一口,便全都吐了出来,他手足无措地拍着孩子的背脊,孩子疲累安然入睡,他的眼前也一阵阵地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