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冰凉,紧紧挨着她的皮肤,让她动弹不得。

崔英眼睫一颤,余光望向通身玄衣的寿安,轻喘了口气:“如今我既为刀俎之鱼,自然是任尔宰割,不过若只是想看我死,恐怕不值得寿安公主您大驾光临。”

寿安闻言轻诧,红唇不禁勾起:“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话落,她抬手轻轻一挥,命黑衣女子收起长剑。

黑衣女子得令,手腕一转便将长剑还鞘。

脖颈间那股威胁生命的紧迫感顿时消散,崔英不由仰起细颈,抬手摸了摸咽喉。

瞧见她这副劫后余生的有趣模样,寿安眉眼间霎时漾起笑意:“本宫今日前来只是要你转告阿慎一句话,告诉他,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不然你的小命,他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说到这儿,寿安倏地转身戴起披风兜帽,面露嫌恶地吩咐黑衣人:“动手吧,手法温柔些,别脏了本宫的眼。”

崔英闻言心神一紧,尚未反应过来寿安此言何意,那厢黑衣女子竟又持剑攻来,她下意识闪躲,同时辗转到桌几旁,拿起残存的两只茶盏便向黑衣女子飞去。

此时寿安已迈出房门,听见茶盏碎裂的声音,她凤眸微眯,寒凉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在夜色中回荡起——“崔六娘,本宫只是命她划伤你的脸。”

“你听话些,别挣扎,只要哄了本宫开心,本宫自然会对你身边的人宽容些。”

“否则……下次你听见的消息,恐怕便不是谁伤了眼睛这等小事。”

然而屋内正与黑衣女子缠斗的崔英却在听见这番话后瞬间发了狠,在黑衣女子再攻来之时她身形一滞,故意让其刺中肩头,旋即不要命似地向前猛冲,手中攥着碎裂瓷片倏然刺向其脖颈。

黑衣女子目光一凛,只得丢剑后退。

却还是被划出道血痕。

她目露惊疑,视线不由扫过崔英被刺透的肩骨和汩汩流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