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晚尤其重要,切要仔细些,万不可让慎儿再发热,不然若反复起热,恐怕要换一副药力更重的方子。”
崔英从小在崔医生的熏陶下长大,虽未随父亲从医,但对风寒发热这些病症多少也有些了解,闻言便点点头:“您放心,我会看好夫君的。”
——定不会再让他乱走。
默默在心底补上这一句,崔英便与裴叔一起将曾医令送至廊下。
“回去吧。”曾医令一出门便向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不必远送。
裴君慎身边此时的确离不开人,崔英便也没再客套,朝曾医令颔了颔首便回房继续守着她那不省心的夫君去了。
夜深寒重,临近子时,长安城今日这场雪才将将停了下来。
崔英不敢阖眼,屏退众人后索性从衣柜中拿出氅衣,披在身上,趴到床头守着。
她甚至还将自己和裴君慎的手腕用腰绳分别绑到了两端。
这人真的很不听话。
明明答应她好好在书房里等他,结果不过短短半刻钟,他竟然就把自己折腾到小花园。
也不知道在雪地里躺了多久……
若是她回来得没那么快该怎么办?本来病得就重,再在雪地里冻上一时半刻,那身子骨弱些的说不准一不小心就没了。
这般想着想着,崔英就忍不住来气,不由恨恨抬手戳了戳他病殃殃的苍白脸颊:“大骗子!每次都说话不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