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英闻言便不再多说什么,乖乖垂下眼眸,等荀女医为她诊脉。
解药虽能解急毒,但她因吃下毒药对身体造成的亏损还有这浑身的红疹却仍需要大夫对症下药,慢慢调养。
崔英思索间,荀女医急步穿过了屏风,甫一到里间,她匆匆拱了拱手向王氏和崔英见礼,而后便大步跨来床边,俯身为崔英诊脉。
王氏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她入长安五年,荀女医为她们崔府女眷诊病也有五年。
这五年来荀女医的性子一直如此,凡事以病人为先,于礼节方面则常有疏漏。
起初她和崔府其他女眷瞧着她这性子确实略有不悦,甚至头一年还换过回女医,但后来却发现旁人诚然对她们恭谨,医术造诣却远远不如荀女医。
两权相害取其轻。
跟荀女医药到病除的医术相比,她不算恭谨的态度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于是后来,王氏便又亲自将荀女医请回了崔府,再未换过其他女医。
这厢王氏念起过往,那厢荀芜荑则在这片刻间为崔英诊好了脉,起身道:“从脉象看,六姑娘已无大碍。”
“只是既然六姑娘食不得鱼虾之物,那如今不慎食之便犹如食下剧毒,对身子自有亏损。”
“近些时日定要仔细调养,少动气少走动少心急,我会为六姑娘开两副方子,其中一副为外敷,用来治六姑娘皮肤上的红疹,一副为内服,用来为六姑娘调理身体。”
崔英听罢朝荀女医颔了颔首:“多谢荀女医。”
荀芜荑闻言顿了顿,若说谢,合该她向崔六姑娘作揖致谢才是。
她原以为这趟入狱必死无疑,不曾想却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大理寺和刑部不仅洗刷她冤屈还了她清白,竟还将她夫婿早在两年前便已平冤的消息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