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不用着,她只略略扫了一眼便将黄瓷瓶又扔回了布袋中。

打开红色瓷瓶,崔英倒出一枚褐色药丸含服入口,随即她盖上瓶塞,又从绿色瓷瓶里倒出粒白色药丸攥进手心。

与此同时,楼梯口传来一阵由弱到强的脚步声。

崔英面色一凛,匆匆将瓷瓶和布袋收好放回暗格,紧接着便动作轻快地阖上衣箱飞奔回床榻,掀开衾被钻进了被窝。

她闭上眼睛那一刻,房外响起敲门声,谢嬷嬷的话音应声而起:“簪秋?簪秋?”

唤了两声簪秋后,似乎料到自家女儿又睡熟了,谢嬷嬷顿时深深叹了口气,随即便唤了两声“六娘”。

崔英听见声响,睁开眼后故意先清了清嗓子,而后才哑着声回:“嬷嬷?怎么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将要子时。”

谢嬷嬷立即回话,又道:“方才嵩明大人身边的福伯来传话,让您现在去一趟霞光院……六娘,可需老奴回了此事?”

虽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可这个时辰叫人来传话,谢嬷嬷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屋子里头默了默,片刻后,崔英困倦嘶哑的声音又响起——

“……不用嬷嬷,您进来罢,我这便起来,大伯这个时辰找我许是有什么要事。”

话落之际,崔英翻身将手心的解药藏到了头枕下,接着掀开衾被起身下榻。

谢嬷嬷也在此时推开房门走进了屋中,穿过屏风后便看见崔英正在系帔子,而在帔子里头除了中衣外便只有一件领口绣着杏花暗纹的宽大外袍,本该牢牢系在腰间的腰绳则松松垮垮地垂落在跨。

“六娘不必这般着急,老奴瞧福伯那神色不像是出了急事的样子,您穿戴妥当了再去也不迟。”

谢嬷嬷边说边走上前来解开了崔英系到一半的帔子,又道:“今晚天凉,您还是披着氅衣好些,别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