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嬷嬷不识字,但她一瞧便知崔英这是在沉思大事的神色,当即便手脚麻利地端起半碟点心和不剩多少的乌梅浆默默起身退了出去。

而先前迫于谢嬷嬷压力老老实实地趴在书案前习字的簪秋和荀小满,却在谢嬷嬷走后迅速“活泼”了起来。

荀小满立马拿着一张大字献宝似地跑到崔英跟前道:“姐姐,簪秋姐姐刚刚教了我怎么写我的名字,您看看我写得好不好?”

崔英闻声敛神,暂且压下将分析图抽出来看的心思,接过荀小满写得大字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继而笑着称赞:“小满写得很好,比你簪秋姐姐初学习字时写得还要好。”

那厢伏在书案认真习字的簪秋一听却不乐意了,努了努嘴道:“姑娘!您怎么还喜新厌旧呢!”

荀小满得了夸赞,这会儿正是好学的时候,闻言不由跑回书案前问簪秋:“小秋姐姐,喜新厌旧是什么意思啊?”

簪秋:“……”

糟糕,她是个半吊子,只会说不会解释啊。

一个呼吸后。

她果断望向崔英求助:“姑娘救我!”

夜深,临近中秋,天边月色皎皎,愈发圆润如盘。

荀小满今晚跟谢嬷嬷睡在一个房间,簪秋早上没睡足,下午又狠玩了会儿蹴鞠,晚膳后便有些昏昏欲睡,这会儿躺在外间卧榻上早已沉沉去见了周公。

崔英悄悄从床上爬了起来。

傍晚时在书房她一直被簪秋和荀小满缠着,没找到机会看裴君慎在那张分析图上给她留的话,只好趁现在大家都睡了再去看。

听着簪秋绵长的呼吸,她披着帔子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溜去了对面小书房。

刑部今日许是很忙,大伯至今未归,霞光院内仍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