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瑾颔首:“自然。”
虽说暗中盯差荀门药堂一事裴君慎办得极其隐秘,除了他那几个亲信之外大理寺便无人得知,但昨夜一将荀芜荑抓进大理寺,此事便成了一张明牌, 只需稍加打探, 并不难得知荀芜荑是在何处被捕。
“那就再好不过了。”崔英面露喜意, 早知兄长知道抓捕地点,她方才就不求裴君慎了。
见他们兄妹二人三言两语便愉悦商定, 裴君慎纵使心中再有妄念,此刻也只得垂着眼道:“既如此, 本官便先行一步。”
话落便翻身上马, 策马远去。
崔瑾见状好整以暇地瞧了眼裴君慎离去的背影, 心下暗暗打定主意,待过两日有了空定要好好盘一盘裴少卿,问问他昨日跟六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崔英此时的心思全在案子跟救人上,闻言倒并未多想,眼看马车驶到跟前便催促崔瑾道:“兄长快上马车,咱们可不能落他太多。”
说着不等车夫放马凳,便扒着车门急急跳进车厢。
崔瑾瞧见一乐,边摆摆手让马夫不必再卸马凳边跳上车道:“四年不见,六妹妹如今行事倒是颇有为兄风范,不过六妹妹可莫让你大伯知道,他这人性子迂腐,往日里没少骂我。”
崔英闻言一怔,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行为与从前的“崔英”极为不符。
不过这两年她已积攒许多面对此类事情的经验,下一瞬就笑着拱手向崔瑾作了作揖:“那恐怕就要劳烦兄长为我保密了,六娘可不想挨大伯训斥。”
崔瑾自然是满口应下,皱着眉苦道:“六妹妹真是高看为兄,平日若无事,我才不爱往父亲跟前凑。”
说完他便轻敲车壁,扬声吩咐车夫——“速速跟着裴少卿,去长原坊东巷。”
清风朗月,马车疾行。
崔府的车夫和马儿个个都经过了千挑万选,故而这一路上尽管颠簸了些,但车夫总算不负使命,紧紧跟住了前头骑马的大人。
崔英和崔瑾跳下马车时正好看见裴君慎推开院门,抬脚往院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