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只是普通询案,他问什么沈三姑娘答什么便是,有何可分忧之处?
然而当询案正式开始那一刻,裴君慎顿时就明白了崔英那句“尽心尽力为大人分忧”的深重含义。
沈姝远比崔英要难问多了。
且不说她从一开始便不让李京楼和裴沅来做询案笔录,后来裴君慎问案时,她竟又让裴君慎先行向天举誓——不管她今日说什么,只要出了芷芳院东厢房的屋门,裴君慎便不可对任何人提及。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裴君慎绝非那等闲话他人私隐之辈。
可既要查案,有些事自要向同僚们交待清楚。
况且询案笔录是要入卷宗的,既入了卷宗,公门中人只要有正当用处便可自行调阅。
莫说此事不在裴君慎辖权之内,便是在,他也绝不会因其徇私。
若不是崔英一直从旁调和,这场询案定会落得一个“出师未捷而半道崩卒”的结局。
幸好她在,从说服沈姝让她做询案笔录,再到说服沈姝答应让裴君慎在查案过程中可以向必须知道内情的人讲述此案。
正如她所言,她当真尽心尽力的为裴君慎分了忧。
当然,崔英知晓沈姝心中所忧,在撰写询案笔录时也向裴君慎提了两个请求:一是在笔录中模糊沈姝的具体身份信息,二是裴君慎需要告知他人案情时务必要隐晦表达,若非必要,便不可向他人泄露沈姝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