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崔英踩着青石拾级而下,刚下庑廊一抬眼就瞧见了与金吾卫一同站在垂拱门外身姿如松的裴君慎。
夜色暗沉,灯火昏黄,唯有他面如冠玉,将茫茫暮色都衬得鲜亮如昼。
嘶,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之人?好看到明明她出门前还在生裴君慎的气,可这会儿一见到人那股气竟自己就不声不响地消了……
真是忒没出息。
崔英暗暗吐槽自己一番,又抬起下巴有些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然后才迈着步子往垂拱门走去。
与此同时,裴君慎神色淡然地用眼神示意金吾卫避让。
那两名金吾卫垂首瞧了眼裴君慎腰间玉牌,莫敢不从。
四年前朝堂初安之际,裴君慎曾尊李晖和李玄贞的意思掌管过一段时间的金吾卫,不过他志不在此,年后不久便向李晖请旨调任大理寺。
但两年前李玄贞继位时却又下了一道纸让他回金吾卫担任总指挥使,裴君慎知其深意,便在上任前向李玄贞求了道“三月后准其回大理寺”的圣旨。
李玄贞拗不过他,只好无奈应允。
幸而裴君慎从不让他失望,果真在三个月内以雷霆手段兵不血刃的将金吾卫大换了血。
自那以后,李玄贞便特赐了裴君慎这块龙纹玉牌,且向百官言明“见玉牌便如见朕,裴卿之令皆为朕意”。
如此恩宠,莫说是这两个金吾卫小将,便是指挥使李裕广在这儿也不敢不听裴君慎吩咐。
走到垂拱门外,崔英好奇瞅了眼提着刀默默走远的金吾卫,秀眉疑蹙:“他们去哪儿?不在这儿守着沈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