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长期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大多身形佝偻,瞧着畏畏缩缩的。

但这些人此时身板个个都挺得笔直,精神头瞧着一个赛过一个,若换上盔甲,说他们是上过战场杀敌的老兵也不为过。

如此看来,裴君慎说得或许是实话。

但就算是实话又如何?

崔英如今已不敢信他,先前他说得那些话也都是实话,不还是一步步将她骗来此处?

“裴大人,这些话若你在诱我进屋之前便对我说,我或许会信,但如今——”

她顿了顿,话音微冷:“你叫我如何相信,这不是你又一次的巧言令色?”

若是熟悉崔英的人,其实不难看出此刻她的语气虽冷但态度已软化不少,这时只需好言相劝、温声讲理,崔英的气很快便消。

没想到裴君慎却恰恰选了最惹人生气的解释方式,他竟直道:“六姑娘,若我只是想要诓骗你来此处,方法甚多,何须如此大费周折?”

“?”

“???”

崔英眼角一压,杏眸瞬间怒睁:这话什么意思?他到底是在向她解释还是在威胁挑衅?

幸而裴君慎那日在淮柳阁已积攒出些许和崔英谈话的经验,话音将落之际终于注意到她神色间的变化,长睫一扇便及时转了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