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我定是挖了你家祖坟了。这得什么仇什么怨,才能让你因嫌弃九爷满身血污,就让爷爷疼得差点撅过去。

不过,抱怨归抱怨,燕九着实是疲累到极致,周身的疼痛一消,就舒服的困意汹涌袭来。

没等萧关收势,他人已经去付了周公之约。

身子骤然卸了力,软若无骨地向后倒在萧关的怀里,头顺势枕在了萧关的锁骨上。

萧关以为燕九又逗弄自己,万般无奈地说道:“九儿,休要胡闹,内伤尚未痊愈。”

回答他的却是燕九将头向他颈肩蹭了蹭,细软的头发擦过脖颈,萧关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个石墩子,一双手顿在空中,不知该放哪里。

萧关这边僵着,燕九那边却不知道见好就收。

他睡像又惯常不雅,这会正向萧关肩窝拱了拱,似乎没找到舒服的姿势,整个人便缠了上来。

手手脚脚叠上萧关,把萧关一个不稳拽到在床上,腿也不老实地搭在了萧关的腰间,将其骑抱了个满怀,才心满意足。

萧关几乎下意识地想抬手将人掀下床去,但看见燕九舒服的睡颜,已在手尖凝出成的气旋,又被他生生压了回去。

继而想去将腰间不安分的腿拿下去摆好,却被睡梦中燕九的一句轻柔的呓语唤的心里一片柔软。

燕九含糊道:“师尊,我错了。”

萧关的手蓦地顿在半空,前几次同榻的情形,摩肩接踵地排队出现在脑子里。

或许是这百年来的孤独太苦,萧关早就习惯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都化成一色的寡淡疏离,让人不敢,也不愿靠近。一时想要变换成七情,竟总是不能正确的安放顺序。

最后,饶是燕九这般跳脱不羁的心性,也总是在他面前畏畏缩缩。

萧关心里的那片柔软中,便萌生了一丝苦涩,满溢了自己一嘴,他缓缓地放下手,转而帮燕九拉了拉被角。

估摸着燕九似乎特别喜欢将他圈在怀里,萧关眼里闪过一丝温和的柔光。嘴角难得的弯了弯,心里念道:“这般嗜好,真不知一人时如何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