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九伸头去看床上,萧关依然是刚才那个姿势,连个身都没翻。

这什么情况?

燕九不敢相信,但转念一想,这几天萧关的行为怪异,也不是一件两件,便大胆了几分。

萧关这会虽然没动,燕九却也不敢十分放肆,他就着摔倒的姿势,爬到房间的竹席上,最大程度保持不发出响动地躺了下去。

--也许这萧关,是吃了什么东西糊住了脑子?那这东西自己必须得找到。

燕九想着,把双臂枕在脑下,眼睛在黑暗中放空。

短短几日,这书中的剧情发生了不少改变,不但出现了很多原本没有的人物,就连萧关的性格都变得古古怪怪。

燕九试图呼唤了几次那不着调的系统,但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隐隐觉得后面的剧情会更加脱离主线。那么,如何帮助萧关渡过雷劫?自己又如何脱身?如果伺候好这祖宗,会不会可以逃过那一捅?等着系统再出现的时候,定要仔细问问

想着想着,燕九翻身蜷缩,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三更更鼓响过之后,扬槐城内渐渐起了浓雾,就连怡红楼通彻的灯光,都被这如膏脂般的浓雾,遮的黯淡了下来。

那笑脸掌柜,站在柜台前,恭敬地盯着立在门口的黑袍人。

黑袍人兜了兜衣帽,朝着掌柜微侧点头,掌柜立刻躬身行礼,不敢直视。

待见那黑袍下漏出的半截血红裤脚迈过门槛后,方直起腰转身进入柜台后面。

掌柜拿起柜面上的账本,笑脸的眼睛里硬着烛火,仔细的核对今日的进账,平静地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

怡红楼,从不打样,只是每逢三更时刻,也会有片刻休憩,店里的伙计们都会趁着这个时间打个盹。

死要钱时不时的向门口望一望,像是在等什么人,眼神里透着些急躁和焦虑。

又约莫过了半刻钟,掌柜换了另一本账本,习惯性的张望一眼门口,就见一股白烟悄无声息的飘了进来,就好像外面的雾已经浓的化不开,漏了一丝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