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消磨,已经干涸了,皱巴巴的纸张起伏,悉数压叠整齐。
林析沉依靠在门槛边,远望苍翠巍峨的南山,不疾不徐地把果干送进嘴里咀嚼。
有个从小侍奉在府中的老人抱着褥子迈出,他知道林析沉的为人,理应是做不出这种私相授受的事情。
本想絮叨几句,投去目光便见细瘦的脖颈上斑驳破碎的咬痕,和耳廓后愈发鲜红的颜色,毫不掩饰地暴露在微熹的暖光。
老婆子心下大骇,林析沉显然注意到她怔愣的视线,平易近人地弓身提醒道:“张婶当心。”
他伸手把无意中拖到地上的被子拎了上来,勒痕清晰的腕骨映入眼帘,搞得她又是一阵惶恐,尴尬地撤去眸光,抱着东西不敢停留,径直走去浣房。
林析沉又含了颗果子,波澜不惊地看着老人略显仓促的步伐。
尚有威服的老人败下阵来,其余的人都只顾低头做事,不敢再多说一句。
待到四下的人屏退,房子便空了出来,回望能瞧见空气中浮动的细小纤尘。
床头的横杆被放远了几步,林析沉又低敛了眸色。
他没有挪步倒不是因为这里风景多么雅致,而是迈不开高高的门槛。
林析沉伸手去扶门板上的插梢,一只脚艰难地迈出门槛,后面一只正吃力地抬起,落地仓皇踩到袍角,直往洼地摔下去。
好在五指抓着东西,没有绊倒,只是指缝延了一丝血斑。
许涧急忙赶回,三两步上前搀着林析沉落空的手臂,好以卸了单独支撑的指力。
许涧诧异的神色流露眼底,却转瞬即逝,见林析沉没做反应,继而唤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