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时,没有真真正正痛砭时弊的笔,也没有真真正正提刀握枪的军。当年……”林析沉声音变得低沉:“当年定北侯攘外,他没有笔,也可惜现在,我没有军。”
太少了,六千人太少了。
轻骑最鼎盛时统领三营,合计十五万,才足以有与十六部抗衡的资格。
他凭什么?
院中旋了眼小小的水洼,遭风吹得直晃月色,不停撩拨林析沉的余光。
“有的东西是你该去做的,扪心自问该去行的,无愧于心,无愧于己,很难得,也很简单。”
林析沉嘴上说的是他曾经在每一个难以度过的夜晚自我催眠的话。自己嚼了千百遍,从而烂熟于心,一辈子都不会忘。
那他呢。
林析沉欲言又止,盯着相对于小孩子稍大的藏蓝色薄衫出神。林向太小了,十五六岁不谙世事。
人在这种年纪还保持一颗纯真的心,要么一直不会变,要么翻天覆地地变,还有极少部分的人能权衡利弊,却终身行走于刀尖。
林向忽然回头,对出神的林析沉咧开一个笑。
林析沉面无表情,林向笑意渐渐淡下,内敛地把目光投低。林析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小孩子,伈伈睍睍的成不了气候,学手起刀落,我就带你去玩。”
万人传唱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有重修,看过的小可爱可以点一点清除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