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队吗?他不屑于站队,也是之前江御口中所说的自成一脉罢。
他最不缺的就是想追随他的人。
林析沉大可把乖张的名头做实,比如在萧鸿云的长令传抄时就把他捕了,连同谱曲的周少卿也扣个名头,再来一个查封乐府,人人自危。
他可以这么做,但他没有。
“扰我兴致啊。”林析沉郁郁寡欢,垂首看他。
林析沉喜欢听曲,年少爱玩大多是怂恿他哥带他去听曲子,那时候戏台子搭在湖中,众星拱月的曲台踩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他总趴在桥边的围栏上听曲。
当年曲子的曲调跟这首长令的曲调很像。
他已经十几年没再听了。
“自荐?”
林析沉盯着面前跪的笔直的人,纠结他的遣词造句,反问道:“岷北的官不算官吗?”
岷北的官哪能算官。
而让他去岷北却是林析沉钦定下的。
萧鸿云不敢抬头。
岷北地处西北腹地,常年战火,硝烟四起,近来又闹出什么匪情,拨调官员下去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而他,会试高中,还未看尽长安花,风流京都,平白发配远疆,任谁都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他本仕途坦荡 若给他十年,他到底能不能以一个寒门背景官至如林析沉一样的地位还得另当别论。
而今,是死守岷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