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柔和的光亮,林析沉慢慢睁开虚掩的双眸,妄图一探来者究竟是谁。
那人走的很慢,风轻云淡地抱胸迤迤然上前,衣角四散晃乱,让大部队等了好一会儿。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林析沉,扫过惨死的几个人,平静道:“你杀人了,我的亲卫。”
熟悉的声线遽然斩断耳廓的嘈杂,江御缓缓俯下身,脸上喜怒不辩,神情冷淡。
他怎么在这里。
林析沉呛了几口血沫,低头干咳,也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般狼狈,又把头垂得低低的。
江御慢吞吞地俯下身,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忽然伸出手强硬地捏过他的下颌,明亮的光线直击林析沉的眼眸,即使隔着薄薄的眼皮也难以遏制酸涩的痛感。
光线太强了。
林析沉右手覆着污血,直扒拉江御执拗的动作,血痕淌在江御干净的袖口,但他本人仍是冷若冰霜,没有打算停手的意思,反而悠悠道:“答话。”
“他、他们先动的手!”
林析沉疾速地回答,睁开的双眼布满血丝,同脸上染的血污不谋而合。
他明明已经回答了,下颌生硬的力道依旧贪恋不愿离去,林析沉眼睛刺疼得泪水迸出眼尾。
他没有见过江御这么生气,这么冷淡。
林析沉不得已把撑在地上的左手一并抬起,双手用力猛地推开江御的钳制,人也因为没有支撑扑倒在地面,虎口的伤不慎进了好些沙砾,裹着皮肉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