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嵩佑搓了搓手,立马撇清关系,“此人欲壑难填,唯利是图,委实可恨。”
“我倒是不觉得,孙主事为人正直无私,是些吏部的人做了手脚,找他平白无故背锅。”林析沉忍俊不禁,又道:“孙主事与您推心置腹,常在狱中念叨您,我看,翻案很是有望。”
林析沉偏跟他唱反调,何嵩佑可不想翻案,把皮球踢了回去,答道:“我相信总指挥的为人,罪者按照律法处置,清者定然可以昭雪平冤。”
“话虽不错,可肥水不流外人田。”林析沉惋惜道:“查抄的银两问出竟来自何老板,我看可达上万两,翻新几十座庙宇的款资啊!孙主事翻不了案,这笔钱可得砸出去!”
万两银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何嵩佑几个月下来明面流银差不多就这个数,他坦然道:“花钱消灾,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也不留恋。”
何嵩佑笑起脸上褶子扯出来很假,平日里应该很少露出这种标准职业性假笑,发自内心的笑意不见一点。
林析沉暗地自嘲,面对外人他假笑起来一套一套的,温婉亲切,和蔼可亲。
“悉数充公的份。”林析沉寻瑕索瘢,“要谁来消啊?”
何嵩佑不语,林析沉笑意浅了几分。
“大人,我们乃酒肉朋友,并无交集啊。”
何嵩佑的手不断搓大腿,汗津津的把布料润皱了。
“并无交集,钱让他人管去了?”
说话间,一名暗卫推门传话,在林析沉耳边说了什么。
孙清仰死了。
林析沉遽然抬眸,对上何嵩佑憨厚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