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位置昭示着天下文人的处境,清流攀附,风光霁月的舆论也跟着蔚然成风,众口铄金。
林析沉稳如磐石,不忙不迭道:“臣任总考官,春闱迫在眉睫,既是私相授受之流,臣有权厉行己责。”
“私相授受?敢问林总指挥,孙清仰所犯律法几何?”
伴随着郁丹抑扬顿挫的语气,江御提起了兴致,转头看向林析沉。
林析沉避重就轻,“孙清仰就职期间屡次朝夕令改调遣各地知州,每每抓住秋闱交替契机空隙入手,以至于不少举人进士强压不得晋升,甚至一官半职都无法觅得,郁尚书出自寒门,比我更加通透其中门道吧。”
林析沉这么一点,反而把火线往郁丹身上引,尝鼎一脔,他真的无门无派吗?
林析沉在抨击郁丹的同时,也做出一副为寒门遮风挡雨的意味。
孙清仰可以掉动地方官员,那么可以是谁给的权力,林析沉想把吏部上下连根拔起,看看蛀虫能有多少。
林析沉接着说,“一个小吏而已,不值一哂,会试仍可照常进行。”
眼看着林析沉抬手就想把此事翻过,刑部侍郎出列奏道:“虽是小官,但牵扯重大,理应多方求实,核对稽查。”
他的意思不过是怕林析沉一面之词,如果这么让暗卫全权负责,最后得出来的呈堂证供恐怕有待商榷。往深处想还有另一层意思——时时刻刻提醒龙椅上那位,林析沉只手遮天,快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