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份上,裴钰也情不自禁地从心底生出些慌乱。他能看得出来,许即墨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底下,藏着对他千丈深的恨意。
“陛下——现在该叫陛下了呢。当年你在北梁对孤颇多‘关照’,夺我国土,欺我子民,与你那早早归西的父皇一道,又是暗算,又是想取孤性命这些‘恩德’,孤还一直牢牢记在心里呢。如今故人重逢,这些旧账无论如何也得算他一算你说,是吧?”
裴钰在这番指控下脸色变了几变,还未开口,却听“噌”地一声——
虞淮安反手拔出腰间佩剑,一步挡在裴钰身前。
他一言未发,那预备进攻的姿态和放手一搏的狠绝神色却已说明了他的态度。
许即墨前进的脚步忽地顿住了,脸上这才出现了第一道真情实感的波澜。
“让开。”他沉声命令。
虞淮安抿了抿唇,纹丝不动。
“我说让开!”
许即墨像是再也压不住心头那股邪火,蓦地抬高声音,手中的苍云剑直指向虞淮安身前。他的眼神极为骇人,连一旁的南魏士兵瞧见了都禁不住一个激灵,虞淮安却生生将这威压扛住了,仍没有要听话的意思。
“求你,放他走。”
虞淮安开口,嘴里虽然说着“求”,手上拿着的剑却丝毫没有要放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