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人上人”顿时激动到双手握拳,恨不能翻过身再战一场。
但身边人显然不愿配合,明明睁着一双眼,也并不想要多分他一丝注意力。
陆震坤百无聊赖,于是伸手拧开一旁收音机,听民众打进电台,置身呼呼风雨中,向天感叹,“刮大风,谁敢出海?天文台报道台风中心风力高达每小时一百八十公里,改挂八号风球,我们同学几个相约到南丫岛岸边看浪,就现在,听到没有?个个浪都有四十呎高,同世界末日一个样…………”
“痴线……”他忍不住骂。
心想也只有学生仔有空闲也有精神,半夜三更奔袭千里去看浪,丝毫不怕四十尺高的浪冲上岸,将这几个痴线通通卷入太平洋。
他愤愤地想,一低头发现身边躺着同样青春正酣的学生妹,感慨难怪他亦无法理解燕妮那颗头镇日想些什么,就如同他无法理解台风天半夜去看浪一样。
思索到最后,只能长叹一声,但任然斗志昂扬,似熬鹰,不到死不认输。
感情事从来如此,愿赌服输,则心平气和,各自体面,最怕是有人不甘心、不肯认,就此拉拉扯扯,着实难堪。
第二天醒来,燕妮按部就班,上学、做题、备考,看起来比所有人都忙,行色匆匆一如往常,只是深夜时分,总忍不住拿出徐应子女士的偷拍照片反复端详,企图从拍照时的光影细节,捕捉徐应子二十余年积累的悲与欢,爱与恨。
她对母亲的情感,与其说是挂念,不如称为好奇。
她好奇关于徐应子的一切,大胆、放肆、不计后果、毫无章法、与世界相悖,看起来热烈奔放,与她的人生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