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引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从瓢泼倾城到销声匿迹,似乎只需一瞬,中间起承转合通通不必要。
卧室里一时安静出奇,燕妮左肩伤口仍在渗血,而罪魁祸首正躺在她身边,仰面望天,仿佛被妖魔吸走魂魄,眼下只剩一具性感绝伦肉体,以供万物瞻仰。
“你想离开我,是不是?”
燕妮正在脑中将陆震坤祖上十八辈连同他自己都挖出来鞭尸,陡然间听见身边传来一段空虚寂寥声线,似世间痴男怨女集合一体,竟然问她想不想走?实际自然是想留,想听她甘心情愿说“不走”。
但燕妮仍在气头上,怒从心起,毫不犹豫就答:“时时刻刻,每分每秒,做梦都想!”
陆震坤原以为自己会再一次被阮燕妮气死,但到头来他竟然学会自我解嘲,哼哼一声,无所谓地讲:“那你好好想,认真想,因为想破天也没有用。”
燕妮拉上被角,转过身,恶狠狠盯住身边这位“放空”男士,“你终于承认你要毁约,不肯按约定时间送我出国了?”
“是。”
“陆震坤!”她吼出声来,恨不能当下就将他耳膜震碎。
“没礼貌,我更中意你叫我姐夫。”而他懒洋洋,根本没将她的愤怒放在心上,更是转过背去床头柜上找烟,再调整姿势坐直一些,打算好好享受一支烟的妖冶魅惑。
“为什么?”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深吸一口,再徐徐吐出,瞥一眼燕妮那张倔强如牛的脸孔,最后耍无赖式地补充,“因为我想,我高兴,我中意,你能怎么样?”
是报复,是打定主意侮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