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妮对此毫不在意,她素来不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与人争辩,“我需要时间考虑。”
“我当然可以给你时间,毕竟等不起的人不是我。”阿梅摁灭香烟,继续说,“你慢慢考虑,下礼拜我会把证件和录取通知都交到你手上,再通知你航班信息,走不走,你自己决定。”
话说完,拿出钱包,在桌上大大方方扔下一张“大金牛”,便拨一拨时下最流行的波浪卷发,踩上三寸细高跟,袅袅婷婷地离开福记冰室,留下燕妮一个人,独自坐在原位,再度掏出那张五十万面额支票,反复端详。
阿梅出门便坐上一辆银灰色丰田车,驾驶座上的男人戴墨镜,头上缠绷带,满脸坑洼崎岖,似月球表面,只差把“古惑仔”三个字写在脸上。
“怎么样?”刀疤问。
阿梅自顾自低头点烟,不屑道:“妹妹仔而已,十分好对付。先讲真心再出条件,她怎么可能不动心?不过是要面子,不愿意当场答应,等证件送到她手上,不怕她不上钩。到时候一定急到自己打车赶飞机。”
刀疤想到自己那颗缝缝补补的头便怒从心起,找不到陆震坤报仇,杀他女人也能解气,“哼,赶飞机?赶这去死还差不多。”
“大哥,杀了她,我怕阿坤…………”
“怕什么?到时候是她自己出门,自己逃跑,半路遇到劫匪,死无对证,连差佬都查不出来,何况他陆震坤?”刀疤放下手刹,踩下油门,丰田车迅速奔驰向前,排气孔声浪与他的愤怒值相当,“你要是怕就马上下车,不必跟我搞到一起来。”
“大哥,我只是怕你有事。”
“我有事?我最大件事就是白白坐十年监,好不容易熬出头,那死仔不但不认账,不报恩,还要搞我?叼他老母,我刀疤不报此仇,我宁肯去死。”恨意汹汹,他讲话到激动处,喷到前挡风玻璃都满是唾液,恨不能当场与陆震坤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