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总算卸下一身疲惫,得以呼吸一捧孤独空气,用以弥合她今晚惊心动魄之中所受创伤。
因此也顾不上换衣服冲凉,只用凉水冲一冲脸,便躺倒在床上,闭眼就睡。
只是梦里也不安稳,一时梦见梁家劲哭哭啼啼上黄泉,一时又梦见陆震坤摆出一张狠戾的脸,撕毁她的入学通知。
她在梦里气得火烧火燎,四处找枪,在宁波大厦1703号那间棺材板大小的屋子里绕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找不到能够斩死陆震坤的工具,急得她满头汗,心也要扑通扑通跳出咽喉,直到听见有人喊:“燕妮,燕妮——”
她这才睁开眼,发现昨晚忘记拉窗帘,黎明微光正越过窗户,落在她的浅粉色被单上,也落在她面前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上。
不必想也知道,身后一定是她的噩梦男主角,此刻正以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从背后紧紧抱住她,两只手臂如藤蔓,缠得她几乎失去呼吸空间。
燕妮叹一口气,无疑找到今晚噩梦根源,却又苦于力量渺小,不能在床上与他上演一记过肩摔,将他摔成脑震荡才是完美结局。
“做噩梦了?”
背后的男人声线喑哑,咫尺间距,将性感撩人演绎得至臻入画。
“嗯。”燕妮眯起眼,懒懒应一声。
“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
“呵——”
燕妮耳后传来一声笑,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她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的耳廓上,引来一阵温柔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