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震坤头一次不去回答燕妮的话,成为两人之间沉默不语的那一位。
燕妮并不介意,她一路捡拾拼图,按图索骥,慢慢问:“你早就知道今晚要出事,不单是那位阿冲要找你寻仇,还有o记突然出动釜底抽薪,样样你都未卜先知,难道又是昨晚天父同你单独谈话?为你做课外辅导?”
陆震坤嘴角向下,摊一摊手,试图用没所谓的态度对抗眼前突如其来的压力,“怎么?昨晚偷听我同天父谈话?那你有没有听见我同天父讲,叫他施法让阮燕妮死心塌地跟住我?”
他故作轻松,燕妮并不买账。
她侧过头,紧紧盯住他,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点细微变化,“你的天父好特别,在意大利穿白色长袍,到本港就换警察制服?”
话音落地,陆震坤立刻收起前一刻的轻松笑容,一张原本写满浪子迹象的脸变得深沉且狠厉,已经将危险两个字挂在眼底,仿佛随时随地就能毫不犹豫伸出手将燕妮推下太平山。
但眼下,疯子不止他一个。
燕妮也疯的不轻。
她已经自陆震坤身上感染精神疾病,情况越是危险,脑神经越是兴奋,仿佛危险就是类固醇,尝一口立刻登顶天堂,飘飘欲 仙。
燕妮笑起来,已成功获得解开一道复杂数学题的成就感,忍不住炫耀,“你同别人讲差佬不可信,告诫对方千万不要同差佬合作的时候,心有没有多跳一拍?”少女嘴角微微上扬,一点点弧度乘上山顶的风,已足够颠倒众生,可她偏偏还要伸出手,似探究又似勾引,穿过西装紧贴衬衫,去触陆震坤怦怦起伏的胸膛——
不出所料,她被陆震坤紧紧攥住手腕,阻止她满含侵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