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骤起,红港的温度吝啬下调,刚刚好令人热,却不至于满身湿。
燕妮带着满身伤,依旧从容不迫去上学。
玛利亚修女来关心,她一律称骑自行车从山坡上摔下来,是难能可贵的人生经历,恨不能为此写下六百字事后感。
至于身边人信与不信,她从不关心,她的神秘感来自于话少、冷漠与美丽。
谁会感叹丑八怪的神秘感?大众恨不能勒令丑八怪们远走深山,千万不要到市中心污染眼球。
真可怜,世俗社会,就连神秘都设门槛。
原本对燕妮来说,是与往常毫无区别的读书时光,但她今日格外留意起同班生孙家栋。
孙与本年龄段所有男生一样,身形只剩两种选择,或是如一根细竹,蒙住两眼疯狂向上生长,体重全由骨骼与皮肤构成,不要说脂肪,就连水分都被红港的气温蒸发;还有另一种,长宽高都一致,约一百六十公分,皮肤是被撑到极致的气球,轻轻扎一下就要砰的一声炸开来,炸出满地脂肪与肥油。
万幸孙家栋属于前一种,老老实实,“吹弹可破”的弱质小男孩。
她多看他一眼,他都要脸红耳赤,心跳如擂。
小男生太好难捏,简直没有挑战性。
体育课上玩躲避球,燕妮特意被砸中后背,捂着患处退场,坐到体育馆后方,正巧孙家栋也坐在不远处绑球鞋。
她频频回头。
五分钟后,他总算鼓足勇气,在她身边的长椅上坐下。
又等五分钟,孙家栋才颤颤巍巍,面孔紧绷地同她打招呼,“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