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这也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急躁,伤及无辜了。他深吸了一口气, 调整好情绪,尽可能温和地问小保安:“伤者是仰面打横躺在死者脚下的?”
小保安:“是, 打横躺着。”
谢隐无奈, 但还是自我安慰兼宽慰白超然:“不管怎么样,拯救一条命比现场勘验更重要。”
白超然仍旧没什么好脸色:“大道理谁不懂, 好听话就你会说?那现在怎么办?尸体明显被动过,房间被踩得乱七八糟, 怎么采集信息?”
谢隐对于白超然的反应见怪不怪,毕竟这酸脸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白超然, 谢隐向来都是冷处理, 避其锋芒。因为谢隐特别了解白超然, 这个人嘴黑心细,等苦水吐够了,就自然而然地去干活了。虽然苦大仇深,但专业素养还是足够的。
然而他万分没想到,秦淮恰在此时走上前,去拍了拍白超然的肩膀。谢隐大呼不好,看来秦淮也要中枪了。
然而令人惊惧的一幕发生了,当满脸怒容的白超然转头看来发现是秦淮时,眼角怒意竟消减大半,硬生生地挤出了个礼貌的微笑来!
那是谢隐从没看见过的微笑!来自白·狗脾气·酸脸子鼻祖·超然的微笑!
坏了!坏了!警队里出现红颜祸水了!而且还是一笑毁社稷那种!
取代了他a警一枝花地位事小,带偏了整个警队的向心力事大啊!
谢隐危机感骤起,轻声咳嗽了两下,说道:“赶紧干活。”
就在谢隐不靠谱开小差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吱吱呀呀的噪音,像指甲刮过黑板一样令人寒毛竖起的噪音。
左边,右边,身前,身后……这股令人心烦意乱的磨指甲声从谢隐的四面八方传来,其中还混杂着儿童嗤嗤的笑声和影影绰绰的女人哭声。
即便是大白天,阴冷惊悚的场景配上这诡异的声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鸡皮疙瘩一地,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小保安几乎哭了出来,一脸惊恐的表情看向谢隐。
一股更为冰凉的感觉突然出现在谢隐的后颈,谢隐周身的神经都敏感起来。
一只手扒在了他的肩头。
他不信鬼神,更不屑于任何装神弄鬼的行为,他猛地攥住肩头那只手的腕子,向外一甩。
对方反应也足够快,借力打力,与谢隐保持了个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