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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青阳。

除了江明潮、苏九安这些旧识,以及每日与他同出同进的苏符, 这人是这批修士之中, 卿晏为数不多记得的几个了。

“现在就开始么?”孙青阳拎着剑,随意地说着, 一开口就是傲慢, “你要不要休息会儿?”

卿晏摇了摇头, 笑道:“不必。”

孙青阳没有意见,说了声“好”,两个人就开打了。

这本是切磋比试,分出个高下就行,不是要人命的那种,大家多半都不会出杀招,都知道分寸,会手下留情,但卿晏这次没有。

虽不至于要对方的命,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比之刚才,他突然就下手重了许多。

北云大师的剑法极为诡谲出奇,而卿晏在北原从薄野津那里学到的剑以快为主,兼采二者,就成就了卿晏。他要动真格的,那剑快而奇,不说抗衡,对方是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招的。

孙青阳外家工夫强悍,力大无穷,但也不是他的对手。卿晏跟他过了两三招,就不算自负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提了提嘴角,要是他想,立刻就可以打败他,但卿晏没有这样做,他下手挺重,但又留了点分寸。

卿晏看见这人,就想起他在道史课上是如何编排津哥的身世,说神君的母亲是一尾低贱的蛟的——卿晏不知真假,也许是真,也许是假,也许这野史传闻早已在乡野之间广为流传,人尽皆知了,卿晏并不在乎到底是如何,但这人不识时务地提了,还是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这就是他嘴贱了。

卿晏的确是有点护短。

他甚至可以不计较苏九安派暗卫去北原杀自己,将这事一笑带过,不以为意,但听不得别人说薄野津一个字不好。

早就看不惯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