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她如此圆润、找不出缺口,拉尔夫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过去不到四个小时,眼前人就变得陌生,无懈可击。
他当然知道完美玉石下的斑驳,当年面对忽然温柔翩跹的母亲,他也是如此。
明明看到了怪异,却没忍住沉沦。
那些天她对他很好,对父亲也很好,好到那段加了流光滤镜的记忆,拉尔夫都难辨真假。
母亲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春天离开的,穿着鹅黄色的长裙,水蓝色的眼睛笑得潋滟迷人。
拉尔夫和她说再见。
他以为她只是和往常一样,去小镇买菜。
他冷着脸和她说再见。
阿纳斯塔西娅俯下身,笑得像暮春的风,抚着他的脑袋:“你是不是很讨厌妈妈呀,这么不爱笑。”
她的眼里有一汪湖水。
小拉尔夫很眷恋,但还是酷酷一张脸。
“也对。”阿纳斯塔西娅揉着小拉尔夫的小耳朵,“每天跟着我和你爸爸,天天看到都是那些东西,还被那群傻瓜从小逗到大,不爱笑应该的。”
“噗嗤。”她明快笑问:“今晚想吃什么?”
小拉尔夫没有回答,黛西等了一会儿,揉了揉他的头离开了。
那一晚,父亲去寻找母亲,没人给小拉尔夫做饭。
他娴熟地喂饱自己。
在房车里等了一天、两天、三天等到食材耗尽,落日浑圆颤抖西垂。
他等来了那群傻瓜朋友,等来了他的叔叔,却永远等不到他不负责任却爱他的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