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魅?”

“嗯,一种传说中的妖怪,天地所生,最擅长幻术,传说魇魅的可以让人忘记一切。”

“我想如果真有这个妖怪,他也不能让我忘记你。”

陈晏将卫青鸿甩到身后道,“绕过那个亭子,那边有株桂花树。如果她不心虚她也不必走这么快。

也许是早间下了一场雨,金桂已落满地,空气的桂花夹杂着一些潮湿的气味。她轻轻折了一枝,怕为数不多的花枝上再掉几朵下来。

她看着手中花枝道:“我们陈家,子嗣薄,爷爷生了三个孩子,只有父亲活了下来。我又是父亲的老来子,我想父亲对于我的出生大概有些失望吧。”

卫青鸿试探问道:“那你对你父亲还有怨恨吗?”

陈晏抿着嘴轻轻摇了摇头,“从来没有,是父亲让师尊带我去祤天宗,不然往后余生我也只能呆在那小屋子里,看着一棵瘦梧桐了了度过余生。”

“那你怨恨我吗?”他小心地问道,“你恨我吗?恨我的父皇母后吗?你讨厌和我在一起吗?跟我这个仇人的儿子,你心里有负担吗?你…”

“我不恨。”陈晏不让他再说下去了,“我想我只是有些放不下罢了。父亲如此也算咎由自取,只是身为儿女,我还是有些心疼吧。

她站在他面前,浅浅一笑,在他认为她笑起来比任何花儿都好看。

她俏皮道:“夜青大哥,告诉你一件事,卫青鸿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会记得他带我游长安,带我喝了葡萄酒,吃了胡饼,看了长安的灯火。他马术很好,不久之后他就要攻打西辽去了,那是他第一次带兵打仗,但我知道他一定会凯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