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吟一声,挣扎着从梦中醒来。

从枝头压下的一簇簇紫滕花开得灿烂,美丽得刺眼。

她微张双唇呼吸,等完全缓过神来时这才将目光从那些紫滕花上转移到不远处的草地上。

受伤的男人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被处理过的伤口随着时间流逝已愈合,他脸上恢复了些血色,似是睡得挺香,鼾声起伏。

天雪抿合双唇:这混蛋连在梦里都不忘占她的便宜,等他醒过来,她就用冰柱将他捅成马蜂窝。

“啊~”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低吟,男人醒了。

他艰难地撑坐起身,反手摸了摸被处理过的后脑勺,眉头打成了结。

这个情况惹得天雪猛地坐直,冰剑蹭的握进右手,锐利的剑尖指向精神恍惚的他。

虽然隔了些距离,玄烙还是感觉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

他轻睨了眼树下的女人,哎哟哟的叫了一声,才撑起的身子一软又倒进了草地里。

“搭把手!”他向天雪伸手。

天雪冲他敛眼。

“疼死了!”玄烙虚弱,有气无力。“都帮我处理伤口了,好人做到底,扶我起来。”

“嘿!”他的话惹得她一声冷笑,她持剑起身,一步步走向他。“终于醒了,很好,我可以宰你了!”

“喂喂喂-”玄烙不理解了。“你还要杀我啊?想我死就不要救我啊,直接补一刀就好了。你救我又要杀我,玩哪样啊?”

“你醒了杀你比较痛快。”

看女人下决心似地紧了紧手里的冰剑,玄烙吞了口口水,他再次撑坐起来,挪了下身子面对她,可这一挪身上的披风彻底滑落,光溜溜的他一览无余。